区块链能否修复碳信用？Verra与Toucan的教训——以及Yellow Network的登场_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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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块链能否修复碳信用？Verra与Toucan的教训——以及Yellow Network的登场

2026-06-26 01:24:30

碳信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碳信用”一词描述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物。在自愿市场中，位于华盛顿的Verra和位于日内瓦的Gold Standard等认证机构，向那些希望将产品标榜为“碳中和”的企业发放基于项目的抵消额度。而在合规市场中，政府运营着限额与交易体系，强制污染者付出代价——其中规模最大的欧盟体系根本不使用抵消额度。那场摧毁碳信用信心的丑闻，以及旨在修复信心的区块链项目，都出自自愿市场；而如今正在重塑这一领域的监管法规，则来自合规市场。

要点

2023年的一项调查发现，一家主要认证机构的大部分雨林信用额度很可能并未带来真正的减排效果；该研究后来通过了《科学》杂志的同行评审。

2023年自愿市场交易量下降超过一半，原因是买家纷纷逃离“漂绿”风险。

欧洲的强制性市场从未依赖抵消额度运行，而从2026年9月起，欧盟法律将禁止基于抵消额度的“碳中和”产品声明——这恰恰挤压了区块链原本试图拯救的市场。

当一吨不再意味着一吨

2023年1月，《卫报》《时代周报》和SourceMaterial联合调查发现，Verra的雨林抵消额度中——这家认证机构占据了自愿市场的大部分份额——超过90%很可能毫无价值。Verra对调查方法提出异议，但其长期任职的首席执行官在数月内离职，而相关研究后来通过了《科学》杂志的同行评审。另一项针对近10亿吨信用额度（约占迄今发行总量的五分之一）的荟萃分析显示，真正反映实际减排效果的额度不足六分之一。

买家纷纷离场：根据生态系统市场的数据，2023年自愿市场交易量下降约56%，因为劣质抵消带来的声誉风险超过了优质抵消的价值。这背后是一个计数问题——同一吨减排量被项目开发者、注册机构和东道国同时声称——2024年COP29试图通过《巴黎协定》第6条“相应调整”规则手册来弥补这一漏洞。

欧洲走了另一条路

欧洲几乎不使用抵消额度。欧盟排放交易体系是全球历史最悠久、价值最高的强制性碳市场，它限制了约一万个设施以及航空和航运业的排放，每吨排放发行一个可交易的配额，并计划在2039年左右将配额上限降至零；2026年一个配额的价格接近70欧元。该体系曾接受国际项目信用额度，但那些已被逐步淘汰——Verra信用额度无法满足欧洲的合规要求，而追踪所有配额的注册系统是政府数据库，而非区块链。这基本上解释了为何链上实验一直停留在自愿市场。

欧洲也在关闭这条更宽松的路径。从2026年9月27日起，欧盟指令2024/825禁止在声称“碳中和”时依赖价值链之外的抵消，违者将面临高达营业额4%的罚款；德国法院自2024年起已执行同样的逻辑。抵消额度仍可购买——只是不能再作为营销标签。

加密货币先试水，却让情况更糟

第一次链上尝试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加剧了质量困境。Toucan于2021年10月推出了一座桥梁——注销一个Verra信用额度，代之以铸造一个可交易的Base Carbon Tonne——并在数月内将约2200万个信用额度上链。KlimaDAO在此基础上堆叠了高收益金库，从而形成了尽可能快速桥接大量额度的强烈激励。

缺陷在于被吸引进来的东西。桥梁的门槛刻意设得很低，所以最便宜的信用额度最先被转移：一项CarbonPlan研究发现，几乎所有被桥接的信用额度都来自被最严格质量基准排除在外的项目，包括那些仅仅因为代币化变得有利可图而被重新激活的“僵尸”项目。更糟糕的是，将不同年份和类型的信用额度混入一个可互换代币中，抹去了项目级别的细节——而正是这些细节才能区分真正的减排与毫无价值的额度。链并没有过滤掉劣质信用额度，而是让它们更具流动性，并赋予其一种精确的假象。2022年5月，Verra禁止将已注销的信用额度代币化，切断了供应；随着加密货币投机资金流失，Base Carbon Tonne的价格从约8美元跌至2美元。耐人寻味的是，当Verra后来寻求自己的数字路径时，它支持的是银行运营的网络Carbonplace，而非任何公链。

Yellow Network的定位

这正是Yellow Network瞄准的缺口——但它并非要取代注册系统。Yellow运行在状态通道上：各方私下更新已签署的协议，仅在需要永久记录时才结算到公链。映射到碳领域，项目开发者签署其测量数据，经认可的验证者进行会签，然后才铸造一个带有该签署溯源信息的信用额度——作为一个独特的、可追踪的工具保存，而不是溶解到匿名池中——这正是第一波浪潮失败的原因。注销是一个共同签署、不可逆的销毁过程，因此信用额度不能被二次出售。

但天花板是真实存在的，而监管机构正围堵它。账本可以证明信用额度自发行以来未被篡改或转售；但它无法保证首次测量的诚实性。夸大森林的基线——正如《卫报》对2022年一项剑桥大学研究的分析所估计的，某些Verra项目实际上将基线扩大了大约四倍——那么一旦这个数字被签署，它就会带着无可挑剔的面貌流向下游。问题出在方法论上，在区块链所能触及的上游。欧盟对此的回应是认证，而非密码学：其新的碳移除认证框架试图在允许任何人计算之前，先定义什么是真正的移除。

什么才算真正解决问题

那么——区块链能修复碳信用吗？仅靠它自己不行，也不能是2021年那种形式——用代币绕过注册系统，替代从未在上游建立起的信任。在欧洲，那个版本从一开始就不可行。有未来的版本更加局限：经过认证的机构继续负责判断工作，而它们底下的共享账本则让存活下来的信用额度更难被重复计算、伪造或悄然篡改。困难不在于技术——而在于让注册系统、验证者、监管机构和买家就一个值得结算的系统达成共识。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最终产生的信用额度至少是买家可以独立核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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