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sa与Artemis于7月14日联合发布的一份分析报告，将这一新兴市场划分为两类。第一类类似于普通在线商务，由代理为个人预订旅行或管理订阅。第二类则涉及频繁的软件对软件支付，通常金额低于1美元，用于购买API调用、数据及短期计算时间等资源。
稳定币在第二类市场中具备早期优势。其可编程结算和低廉的区块链费用，能够支持传统结账系统难以处理的小额或高频交易。这并不意味着银行卡和银行支付将消失。更可能出现的结果是一个多轨道经济体系，其中代理会根据每笔交易的金额、目的和风险，选择不同的支付方式。
核心要点
Visa预计AI代理将使用稳定币。
低于1美元的支付最适合机器对机器商务。
稳定币可实现即时、低成本的可编程结算。
x402协议将支付嵌入标准网络请求中。
MPP协议同时支持加密货币和法定货币轨道。
银行卡在代理进行大额采购时仍具优势。
安全性、身份验证和争议处理问题仍有待解决。
AI商务正分裂为两个市场
并非所有由AI代理发起的支付都需要全新的金融系统。当代理为个人购买机票、续订商业软件或订购商品时，交易仍类似于传统电子商务。其金额足以支持现有的授权、欺诈检测、退款和拒付流程。
Visa将此称为宏观商务。代理改变了谁在操作购买，但底层支付仍然是熟悉的消费者或企业交易。卡网络正在开发工具，允许授权代理使用支付凭证，同时保留消费控制和商户验证。
微观商务则具有不同的经济特性。一个代理可能需要一次数据库查询、三分钟的GPU算力或对某个软件功能的临时访问权限。这项服务的成本可能仅为0.05美元而非50美元，而代理会重复进行成百上千次类似的购买。
Visa的分析指出，这些机器对机器支付通常低于1美元。较新的区块链网络已将结算成本降至不到一美分，使得在约1美分到1美元之间的支付变得可行，而在传统模式下，处理开销本身就可能消耗掉大部分交易价值。
机器对机器支付栈的架构图。
这种区分指向了两个并行的支付层。银行卡可能仍然适合代理为人类购买产品，而稳定币则可以处理软件向其他软件支付的小额交易。
一笔5美分的代理支付可能是什么样的
一个代理从付费数据服务购买信息，可以通过开放支付协议完成整个交易：
1. 代理确定需要特定数据集以完成任务。
2. 它找到一个提供所需信息、价格为0.05美元的API。
3. 服务返回一个机器可读的支付请求。
4. 代理根据授权预算检查价格，并发送稳定币支付。
5. 服务验证结算并立即返回所请求的数据。
无需账户、月度订阅或手动输入卡号。代理在需要时精确地购买一个价值单位。
AI代理使用稳定币进行支付的五步流程。
传统结账系统是为人类设计的
现有支付系统并非不能处理由软件发起的交易，其局限性在于它们的商业流程是围绕人类行为构建的。
Stripe在推出其机器支付协议时指出，一次普通的在线购买可能需要代理创建一个账户、浏览定价页面、选择订阅计划、输入支付详情并建立计费关系。这些步骤对于偶尔购物的人而言尚可管理，但当软件需要在几秒钟内获得一项小服务时，就会成为瓶颈。
订阅制也不适合那些与众多提供商进行不可预测交互的代理。一个自主研究系统今天可能使用一个数据源，明天又换另一个。要求它与每个潜在提供商都维护账户和月度计划，会重新制造自动化本应消除的摩擦。
机器商务反而要求价格、授权和支付指令能被软件读取。交易必须足够小以匹配所消耗的资源，并且足够快，使结算不会中断代理的任务。
x402让支付成为网络请求的一部分
开放支付标准的发展表明，机器支付正从孤立的实验走向实际应用。2026年7月14日，Linux基金会宣布x402基金会正式启动运营，将该协议置于正式的、供应商中立的治理之下。
x402利用互联网现有的HTTP结构，将支付包含在客户端和服务器之间的交换中。服务可以响应包含支付指令的请求，而代理可以在接收资源之前授权收费并提供支付证明。
该协议以其名称源自HTTP 402“需要付款”状态码。根据官方x402文档，它允许API和在线服务为单个请求收费，而无需传统的账户、会话或凭证管理。
将其比作“支付的HTTP”很有用但并不完整。HTTP标准化了信息在网络上的传输方式；x402则试图标准化支付请求及其响应的通信方式。它不要求每笔交易使用同一家公司、同一条区块链或同一种支付资产。
x402基金会启动时拥有40家参与组织，涵盖支付、云基础设施、AI和区块链领域。其成员包括Visa、Mastercard、American Express、Stripe、Coinbase、Cloudflare、Amazon Web Services、Google、Circle和Shopify。这种多样性至关重要，因为该协议旨在支持从稳定币到传统银行卡等多种支付方式，而非将机器经济锁定在单一轨道上。
Cloudflare正将协议转化为基础设施
Cloudflare已宣布了一项实际实施计划。其即将推出的Monetization Gateway将允许客户对受Cloudflare保护的网页、数据集、API和模型上下文协议工具进行收费。
推出时，支付将通过x402以稳定币结算。Cloudflare将在网络边缘处理支付验证和访问控制，减少了每个发布者或开发者构建独立区块链支付系统的需求。
这种模式可能会改变在线信息变现的方式。提供商将不再需要在广告、月度订阅或免费访问之间做出唯一选择。它可以直接在使用的时刻，将单篇文章、数据库查询或软件操作销售给代理。
为什么稳定币适合微支付层
稳定币将区块链网络的可编程性与旨在追踪美元等货币的记账单位相结合。因此，代理可以评估价格，与预算进行比较，并结算交易，而无需管理无担保加密资产的波动性。
支持这种模式的机构基础设施也在扩展。Open USD在推出时获得了包括Visa、Mastercard和BlackRock在内的140多家金融和加密公司的支持，这表明主要的支付和资产管理公司越来越多地将稳定币视为更广泛互联网商务（包括未来的机器对机器交易）的基础设施。
稳定币为微支付提供优势。
它们最强的优势不仅仅在于可以持续运行，更在于支付指令、授权和结算可以整合到请求底层服务的同一个软件工作流程中。
精细定价：开发者可以对单次API调用、单次计算或一小段数据收费，而无需订阅。
可编程结算：代理可以在不浏览消费者结账页面的情况下发起和验证支付。
全球可用性：相同的技术轨道可以跨时区运行，不受当地银行营业时间限制。
自动记账：每次购买都可以生成一个可验证的数字记录，软件可以将其与代理的预算进行核对。
Stripe的机器支付文档已支持低至0.01 USDC的单独收费。这一价格水平允许服务提供商以在传统结账模式下几乎无法存在的单位来销售资源。
机器经济改变了可销售的商品
机器支付不仅仅是自动化现有交易。它们允许企业将数字产品分割成更小的单位，并根据实际使用情况定价。
计算能力：代理可以租用几分钟的GPU资源，完成一项任务，并在工作负载结束时停止付费。
数据访问：研究代理可以购买一个实时的市场数据、卫星图像或私有数据库结果。
网络基础设施：代理可以单次支付浏览器渲染会话的费用，而无需维护月度账户。
软件功能：开发者可以为单个模型调用、搜索、翻译或验证请求单独收费。
一旦代理能够发现价格并自动结算，提供商还可以根据需求调整价格。计算能力可能在拥堵时段变得更贵，而使用率低的数据集可以廉价出售，而无需为每个客户配备销售人员或签订双边合同。
开放协议减少了两个系统之间进行交易所需的技术集成。它们并不能消除高风险关系中对合同、合规或商业问责制的需求，但它们可以使低价值数字服务无需在每个买卖双方之间单独谈判即可获得。
MPP表明稳定币不会是唯一轨道
x402并非唯一正在开发的标准。Stripe和Tempo于2026年3月推出了机器支付协议（MPP），以支持可编程的微交易、定期支付和其他代理驱动的购买。
MPP可以通过稳定币以及Stripe支持的法定货币方法协调支付。这反映了一个更广泛的行业方向：代理可能不关心哪个轨道完成了支付，只要它满足成本、速度、可靠性和授权的要求。
与正在建设的基础设施相比，其采用规模仍然很小。Circle和Stripe正在为自主AI支付开发稳定币基础设施，而大约4万个链上代理仅占稳定币结算量的0.0001%。因此，代理商务已超越理论阶段，但与更广泛的稳定币市场相比，在经济上仍微不足道。
Visa的立场同样是多轨道的。其研究并未主张稳定币将在代理商务中取代银行卡。卡基础设施可能仍然更适合代表消费者进行的大额购买，而机器原生结算将更适用于软件对软件的交易。
因此，声称稳定币将成为AI经济原生支付轨道的说法，在应用于微观商务时最为可信。一笔0.03美元的API调用和一笔3000美元的机票预订会带来不同的风险，需要不同的保护措施。几乎没有理由期望两者使用相同的支付系统。
自主支付带来新风险
赋予AI代理资金控制权会引入一些仅靠更快结算无法解决的问题。被入侵的代理可能以机器速度进行未经授权的购买，而配置不当的预算可能将小额重复收费变成巨大的累积损失。
身份与授权：商户需要知道代理是否合法，以及其用户是否批准了交易。
消费控制：代理需要针对单笔购买、总预算、批准的商户和允许的服务设置限制。
争议解决：现有的拒付流程并非为处理每小时完成数千笔交易的代理链而设计。
协议碎片化：除非x402、MPP和未来的系统保持互操作性，否则竞争标准可能会重新创建封闭的支付生态系统。
结算风险：稳定币支付仍然取决于发行方、其储备金、所选区块链以及所涉及钱包的安全性。
Visa的智能商务框架专注于将熟悉的控制措施引入代理主导的交易，包括经过身份验证的凭证、消费限额、审批工作流和可信的身份信号。
争议处理可能更难适应。Visa和Artemis的报告指出，传统的证据和拒付窗口假设的是人类速度的购买和可识别的订单。当多个代理通过一系列服务相互支付时，确定哪笔交易失败以及谁应该承担损失就变得更加困难。
稳定币也引入了代理本身之外的风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已警告称，如果储备资产贬值或对赎回的信心减弱，其价值可能会面临压力。低成本结算并不能消除发行方、流动性、法律或运营风险。
对开发者、企业和投资者的启示
对于开发者：考虑构建兼容x402的端点，并为API、数据和软件功能测试按使用付费的访问模式。机器支付可能使基于使用量的定价比要求每个代理维护订阅更加实用。
对于企业：将AI代理视为潜在客户，而不仅仅是人类用户的界面。数据集、计算能力和专业工具等数字资产可以打包成代理能够自主发现、购买和消费的单位。
对于投资者：基础设施层可能比任何单一的AI支付应用都更重要。支持x402或MPP的钱包、身份系统、稳定币发行方、支付协议和平台将决定机器商务能否安全扩展。
稳定币有优势，而非垄断
早期证据支持一个比“所有AI商务都将转移到加密轨道上”更窄的结论。稳定币似乎特别适合软件系统之间低于1美元交易的新兴市场，因为这些市场中，传统账户、订阅和结账流程造成了不成比例的摩擦。
银行卡和法定货币支付在消费者保护、接受度、信用和争议处理方面保留了优势。稳定币提供了不同的优势：精细定价、可编程授权以及可以在自动化工作流中运行的结算。
决定性的转变并非AI代理拥有自己的银行账户，而是开放标准的发展，使软件能够发现服务、理解其价格、在批准的预算内支付，并在无需人工干预的情况下接收结果。
如果x402、MPP及相关系统获得广泛采用，稳定币可能会成为互联网某些部分之下一个无形的结算层。用户可能永远不会看到涉及的钱包或区块链。他们只会看到代理能够购买完成任务所需的数据、计算能力和数字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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