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兰联储研究:加密货币投资者的行为更多取决于信念而非人口特征
克利夫兰联邦储备银行研究员最新发布的工作论文指出,加密货币的许多异常行为可能源于人们对数字资产形成信念的方式,而非标准的人口或金融因素。通过对家庭调查数据和随机信息实验的分析,作者发现,对未来加密货币回报的预期与谁持有加密货币密切相关,而了解近期比特币的表现能够显著改变人们的计划配置和实际购买行为。
这项题为《你懂加密货币吗?家庭金融中的加密货币》的研究,还揭示了一种可能解释加密货币持续波动性的机制:当价格上涨时,可能强化看涨预期,吸引更多买家,从而进一步放大价格波动。
核心发现
回报预期比人口特征更能解释加密货币持有情况。论文发现,预期回报和感知风险对持有差异的解释力超过年龄、收入或性别。
许多非持有者缺乏对加密货币回报的明确信念。在2021年美联储调查中,大多数非持有者表示不知道未来一年预期回报是多少。
关于近期比特币表现的信息会改变行为。在2025年的一项随机试验中,向家庭展示比特币过去12个月的回报率后,他们期望的加密货币配置和后续购买行为均有所增加。
加密货币收益可能被视为“赌博收入”,而非持久财富。该研究将比特币价格上涨与耐用品支出增加联系起来,但未发现消费的持续增长。
信念而非背景决定谁购买加密货币
研究人员——迈克尔·韦伯、贝尔纳多·坎迪亚、奥利维耶·科伊本和尤里·戈罗德尼琴科——利用了每轮覆盖多达25000个美国家庭的重复调查数据。他们的核心发现是:人们对加密货币回报的看法在解释持有行为方面远优于可观测特征。
根据论文,预期回报尤其具有影响力:个人预期加密货币回报每增加一个百分点,其持有加密货币的概率就上升0.8个百分点。当回报预期与风险预期结合时,解释力进一步提高——超过了年龄、收入和性别等因素的影响。
这使得加密货币与传统资产类别(如股票、债券和黄金)相比成为一个异类。对于这些市场,人口和金融特征对持有模式的影响往往大于回报预期差异。论文的结论是,参与加密货币市场更多取决于“你相信加密货币会怎样”,而非“你是谁”。
认知差距可能加剧波动循环
研究还强调了知识和信念在人群中的分布不均。在作者引用的2021年美联储调查中,87%的加密货币非持有者表示不知道未来一年预期回报是多少。在加密货币持有者中,这一比例仍然很高——54%的人表示不知道预期回报。
对于愿意做出预测的人,研究描述了显著的差异。加密货币持有者预计未来一年平均回报率为22%,而非持有者仅为7%。持有者还倾向于认为加密货币比非持有者认为的风险更低。
作者将这种信念差距与一种潜在的自我强化市场动态联系起来。如果价格上涨强化了乐观预期,这些预期就会吸引新参与者,他们的购买行为进而支撑更高的价格。用论文的话说:“正回报吸引新参与者,从而进一步推高价格。”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机制并不要求基础资产基本面成为价格变动的唯一驱动因素。相反,它表明分歧和学习——即投资者如何根据过去的结果更新信念——可能成为波动性的主要来源。
实验证据:展示比特币过往表现会改变配置和购买行为
对于市场参与者而言,论文中最具可操作性的部分来自一项随机信息实验。2025年,研究人员随机将家庭分配到不同组别,向他们展示比特币与其他话题(包括股票、游戏驿站和通胀)的比较信息。看到比特币过去12个月回报率的参与者,其期望的加密货币投资组合配置提高了约2个百分点。
作者报告称,相对于对照组4.3%的期望配置,这大约增加了47%。他们还发现,后续实际加密货币购买行为增加了约2.5个百分点。
关键是,这种效应集中在那些表示因缺乏足够信息而不持有加密货币的人群中。那些已经认为加密货币是糟糕投资的人对信息处理没有表现出相同反应。
对读者而言,这个实验意味着散户需求可能并非仅仅由价格头条或广泛叙事驱动。它也可能取决于人们被引导关注什么——具体来说,是否被提供了能重塑未来回报预期的近期表现数据。
加密货币财富增长时消费会发生什么?
除了交易行为,论文还研究了加密货币收益是否转化为更广泛的支出模式。作者报告了加密货币价格变化对家庭消费的溢出效应,尤其是耐用消费品。当比特币价格翻倍时,一个全部金融资产都配置在加密货币上的家庭购买耐用消费品的可能性增加了1.4个百分点。
他们将其描述为相对于无条件购买概率大约7%的增长。然而,这种效应并未持续到普通支出上,这一模式引出了一个更尖锐的解读:加密货币收益似乎更像“赌博收入”或彩票奖金,而非稳定、增强信心的长期财富增长。
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它表明加密货币的影响可能是间歇性的。即使价格飙升在短期内提振了某些消费类别,它们可能不会像更稳定的财富形式那样重塑家庭的长期财务行为。
对投资者和建设者的启示
对于投资者和建设者,研究的核心警告虽然令人不安,但很实际:如果参与是由信念驱动且对信息敏感,那么波动性可能在结构上保持高位。读者应关注新散户进入者如何解读比特币近期表现,以及公共信息传达或回报信息获取渠道的变化是否会放大论文所描述的反馈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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