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MA建议:限制欧盟持牌加密企业与不合规稳定币挂钩的服务
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ESMA)于9月30日发布了关于《加密资产监管条例》(MiCA)审查的建议,呼吁欧盟委员会采取以下措施:禁止持牌企业提供与不合规稳定币挂钩的服务;为向用户提供去中心化金融(DeFi)协议访问权限的企业设立新的受监管服务类别。此外,监管机构还希望加强对针对欧盟投资者的未经授权外国公司的执法权力。
这些建议旨在纳入欧盟委员会的审查框架,目前尚未改变现行法律。该文件发布在欧盟加密货币服务提供商过渡期结束后的第三天(过渡期已于7月1日全面到期),距离委员会延长版的MiCA审查咨询截止日仅有一天之差。
关闭持牌交易所接触未许可稳定币的“后门”
根据现有规定,MiCA已禁止公开发行和交易由缺乏欧盟授权的发行人发行的电子货币代币(EMT)。大多数大型交易所已在2024年12月至2025年3月期间为欧洲经济区(EEA)用户下架了此类代币。然而,ESMA正致力于封堵剩余漏洞:即借贷产品、抵押品接受以及转换服务等场景。在这些场景中,持牌企业可能在不正式上市的情况下处理不合规代币。
欧洲银行管理局(EBA)在9月24日的回复中描述了一例类似情况:一种用于加密借贷的稳定币,其发行者选择不申请MiCA授权。EBA还要求对多发行人结构制定更严格的规则,即一家公司通过多个司法管辖区的实体发行可互换的稳定币。持有者可能在欧盟境内赎回,但背后的储备金却存放在国外。
ESMA向布鲁塞尔提出的核心诉求
- 稳定币:禁止提供与不合规代币挂钩的任何服务。
- DeFi访问:为前端接入服务建立新的许可类别。
- 外国企业:赋予针对未经授权运营商的执法权力。
- 欺诈与滥用:实施网站屏蔽和资产冻结措施。
- 推广与费用:规范网红营销规则,明确成本披露。
- 代币分类:为所有成员国提供具有约束力的ESMA意见。
- 简化流程:简化白皮书通知程序,减少重复工作。
其中,关于代币分类的建议虽较低调,但影响范围最广。混合代币(兼具多种MiCA类别特征)在不同成员国的处理方式可能存在差异,EBA指出这种不确定性增加了成本并延迟了产品上市。具有约束力的ESMA意见将为整个欧盟 bloc 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一问题。目前,国家主管机构只能请求非约束性意见,而ESMA迄今仅发布过一份。
市场现状:EMT获批,ART为零
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9月1日,在MiCA框架下,已有39种电子货币代币(EMT)获得发行授权,但零种资产参考代币(ART)获得授权。法币支持的代币找到了愿意遵守规则的发行方,而为篮子货币或商品支持的硬币设计的类别至今无人问津。银行业开始参与这一领域:据EBA统计,截至9月1日,有三家信贷机构直接发行了EMT,一家设立了子公司,还有一个欧盟银行联盟正在筹备自己的欧元代币。
DeFi前端需独立牌照
虽然MiCA豁免了完全去中心化且无中介介入的服务,但很少有用户直接接触借贷协议。他们通常通过由可识别公司运营的网站、钱包集成或应用程序来访问,这些公司决定展示哪些协议、如何呈现收益率以及显示何种警告信息。
ESMA的新类别正是针对这类公司。智能合约本身仍处于监管范围之外,但连接欧洲客户与合约的商业实体需要获得授权,并必须披露DeFi风险、解释其选择协议及路由交易的机制、管理利益冲突并对所提供的协议进行尽职调查。ESMA希望这些义务应根据企业对协议的控制程度进行调整,并强调开源开发、自我托管和无许可基础设施本身不应被视为受监管的中介行为。同时,ESMA希望缩小豁免范围,指出各国当局对“完全去中心化”的理解存在分歧,警告可识别运营商利用DeFi术语逃避MiCA监管的行为(即“去中心化洗白”),并要求委员会在法律定义中将DeFi写入法规。
EBA从借贷角度也得出了相同结论。它支持监管集中式公司将客户引导至去中心化借贷协议的情况,理由是存在误导性营销、风险披露不足,以及借贷可能被用来规避MiCA对稳定币支付利息禁令的风险。2025年1月的联合报告已在至少16个成员国发现了中介加密借贷现象。
央行建议废除MiCA的30%银行存款准备金底线
欧洲央行(ECB)及欧盟各国央行于9月22日提交了独立建议书,主要提议放宽现有规则。
稳定币储备:现行规则 vs. 央行提案
- 现行规则:至少30%的储备金需以银行存款形式持有;重大发行人需保持至少60%。
- 央行提案:取消固定最低比例,改为基于流动性的要求;引入流动性要求,规定最小比例的资产需在1-5个工作日内到期。
其逻辑在于存款在压力下的表现。与数百万家庭不同,稳定币发行人在少数银行的集中存款使其成为截然不同的存款人。如果持有者争相赎回,发行人将一次性提取存款,导致银行在最糟糕的时刻失去资金。因此,旨在保护代币持有者的规则可能会将稳定币挤兑风险传导至银行系统。短期资产将使发行人无需依赖银行资产负债表即可获得赎回现金。同一份提交文件在收益方面立场相反:央行支持MiCA禁止对稳定币支付利息的规定,并希望将其延伸至通过借贷、借款和质押产生的回报,从而堵住EBA指出的借贷侧漏洞。
马耳他2025年许可审查推动ESMA加强管控
大多数加密资产服务提供商由国家当局许可,并在经济区内享有“护照”通行权。这一切都取决于首次批准的质量。2025年7月,ESMA对马耳他金融服务局(MFSA)的同行审查发现,部分重大问题在颁发许可证前未完全解决,某些风险领域评估不足,尽管ESMA认可马耳他监管机构的专业知识。此后,欧盟委员会提议赋予ESMA对加密企业的直接监督权,欧洲央行也支持这一举措。
过渡期的结束凸显了执法差距的大小。截至6月26日,ESMA注册名单上有244家加密集团获准服务于欧盟客户。ESMA的回应现在要求针对无证吸引欧盟投资者的第三国企业采取具体权力,并尽可能狭义地解读“反向 solicitation”(主动招揽)豁免条款。
影响预测
持牌交易所将首先受到影响,必须审查涉及不合规代币的所有产品,包括幸存下来的赚取计划和抵押品列表。聚合器和将欧盟用户路由到DeFi协议的应用程序需要获得授权,否则必须停止服务。而纯自我托管钱包和开源开发者在ESMA的措辞下仍将处于监管范围之外。没有合规预算的小型界面运营商将面临最艰难的选择。
对于发行人而言,若央行的建议被采纳,储备金将转向极短期证券,并改变持有其资金的银行格局。
预计欧盟委员会的审查报告将于2027年6月前出炉,并可能附带立法提案,随后需经欧洲议会和理事会批准。与此同时,欧洲央行于9月21日启动了Pontes项目,以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结算代币化批发交易,计划于2028年全面实施,ESMA已将代币化列为2027年的监督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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