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向10万亿美元（约1京4460万亿韩元）…“美元稳定币”会加速去美元化吗？_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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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向10万亿美元（约1京4460万亿韩元）…“美元稳定币”会加速去美元化吗？

2026-02-18 04:42:00

美元霸权面临的挑战与货币体系的必然困境

尽管动摇美元霸权的“去美元化”讨论日益激烈，但实际改变美元中心体系远比想象中复杂。提出“美元奶昔理论”的布伦特·约翰逊指出，在当前货币体系结构下，“货币危机”在数学上是不可避免的，而在此过程中，美元及美国资产相对于其他法定货币和资产仍将保持强势。

布伦特·约翰逊是专注于宏观策略与资本配置的投资公司Santiago Capital的首席执行官。他于2018年通过“美元奶昔理论”阐释了全球债务危机中流动性如何被吸回美元，此后数年，该理论已成为分析货币与资本流动的核心框架。他也是就欧元美元市场及稳定币等新技术将如何重塑美元霸权发表见解的人物。

据约翰逊分析，全球范围内确实存在“去美元化”的意愿。这是因为作为主导货币的美元，使得美国的制裁与外交政策能直接冲击他国的金融贸易体系，引起诸多不满。特别是随着金砖国家提出独立支付网络或共同货币构想，“去美元化”叙事获得了一定声势。

但他认为，这一叙事并未准确反映“现实的复杂性”。全球贸易与资本交易的绝大部分仍以美元结算，在美国境外运作的欧元美元网络已发展成为“史上最大的美元结算网络”。他强调，这是私营部门长期选择的结果，美元依然是最快速、成本最低且高效的支付与储蓄工具。

约翰逊指出：“金砖国家在言论上多次提及去美元化，但几乎未曾采取‘具有实质意义的行动’。” 其结果是，世界对美元的依赖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高，2021年以来美元走强并“挤压”其他储备货币的局面正在上演。按照他的评估，去美元化讨论越热烈，“美元奶昔理论”在现实中反而运行得越有力。

约翰逊提出的美元奶昔理论，简言之是一个“当主权债务危机发生时，全球流动性终将回流美元及美国资产”的框架。在各国政府、企业和金融机构依赖美元债务发展的结构下，一旦危机爆发，资金在清理风险资产后会流向信誉最高的地方，而目前的选择仍然是美国。

基于这种结构性原因，他认为美国资产在未来相对于其他市场将保持强势。美国金融市场在深度、流动性及法律稳定性方面仍最为发达，全球投资者在危机时反复将美国国债和美元视为“最后避风港”的模式仍在延续。

约翰逊长期主张“美元将进一步走强”，实际上这一方向性判断已在一定程度上得到验证。但他也承认，在其预设情境中的“主权债务危机”尚未全面爆发。他用“各国政府与央行不断旋转盘子，将问题踢向远处以争取时间”来形容现状。

约翰逊断言，在当前货币金融体系设计下，“货币危机”只是时间问题。因为现有体系是“通过贷款创造货币”的结构。在这一结构中，偿还本金和利息需要额外的货币供给，从系统整体层面看，“永远没有足够多的钱能同时偿还所有贷款的本金和利息”。

因此，经济在结构上被迫追求“增长”。一旦增长率下降或陷入萎缩，债务偿还将变得困难，金融机构与国家层面的违约风险急剧上升。约翰逊认为，“期待这一体系缓慢地、在长时间内自然出清是不现实的”，最终在某个时间点，伴随巨大冲击的危机必将爆发。

尽管如此，他强调预测危机的具体时点是不可能的。因为如果技术进步与生产率提升持续时间超预期，央行和政府将有更大空间来“管理”债务负担。若生产率的繁荣持续5年、10年甚至近20年，危机也可能相应推迟。

约翰逊将央行的核心使命定义为“维持国家存续”。每当金融体系动摇时，央行会以最后贷款人身份介入，其焦点并非立刻解决债务问题，而是“将其推迟到未来”。他直白地描述道：“央行的工作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将问题踢到路上以争取时间。”

为此，央行反复扮演着阻止经济收缩并使其重回增长轨道的角色。降息、量化宽松以及各种流动性支持计划均源于此。约翰逊警告：“持续低估央行能力并与之对赌，是对自身不利的选择。” 历史上，每当多次出现“危机论”时，央行都运用各种手段延续了体系的生命。

约翰逊形容2021年后的美元“如同砸向其他储备货币的‘铁球’”。美元走强导致欧元、日元、英镑等主要货币贬值，并对背负美元债务的新兴经济体造成更大压力。这正好诠释了美元奶昔理论所述的“危机中美元需求激增”在现实中如何运作。

他还强调：“世界现在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更依赖美元。” 庞大的欧元美元网络虽在美国境外运作，但其基础资产与信誉来源终究是美元及美国金融体系。在此结构下，即便呼吁去美元化，实际要在支付、借贷、储蓄中建立替代美元的基础设施也并非易事。

约翰逊长期看好美元对其他法定货币的强势。这并非因为美元本身格外稳健，而是“其他地区经济存在更大的结构性难题”。例如，欧洲和日本在人口结构、增长潜力、能源依赖等多方面更为脆弱，这些因素在每次危机中都强化了对美元的偏好。

他将美元描述为“并非法定货币中的‘最佳’，而是‘最差中的较好选择’”。他强调，危机爆发时，美元相对其他货币会走强，并在此过程中加剧外汇、债券及股票市场的“破裂声”。美元走强会直接冲击新兴市场货币与债务市场，从而加剧全球金融体系的不稳定性。

约翰逊将稳定币，尤其是与美元挂钩的稳定币，视为并非威胁美元霸权的力量，反而是“美元网络扩张的工具”。他预测：“美国不会坐视稳定币侵蚀美元主导地位”，相反会通过监管与批准体系，将基于美元的稳定币打造为全球基础设施。

在他看来，稳定币具有两大特点：第一，显著提升发展中国家及危机国家的“美元可及性”；第二，对美国而言，可成为使其货币跨境渗透的“地缘政治工具”。他认为“世界可能自愿将美元稳定币采纳为首选支付工具”，这为美国在现有金融制裁与美元支付网络之外，提供了施加影响力的新渠道。

约翰逊预计，稳定币市场规模达到3万亿美元并非难事，甚至有望增长至5万至10万亿美元水平。如此规模的数字美元网络将超越单纯的支付基础设施，可能成为美国在外交与安全战略中，将“货币武器化”的现有军事学说的延伸手段。

约翰逊以硅谷银行倒闭为例，强调技术如何加速金融体系危机的演进。移动银行与实时转账系统使得传统上需要“数日至数周”的银行挤兑在“数小时”内发生，实质上剥夺了银行的应对时间。

他认为，若同样逻辑与稳定币结合，可能引发特定国家的急剧“美元化”。例如，在受严重通胀和货币信任危机困扰的国家，若稳定币广泛普及，“可能不是几周，而是在几天甚至48小时内，整体经济就转向美元化”。借用他的表述，这意味着存在引发类似“稳定币版阿拉伯之春”的政治社会剧变的潜力。

约翰逊指出，在军事与安全领域，“货币武器化战略”已是既定方针。叠加加密与稳定币技术后，美国可以更隐秘、更迅速地影响他国金融体系。在此背景下，稳定币不再仅是加密基础设施，更可解读为能加速美元奶昔理论更“暴力”运作的催化剂。

约翰逊认为，当前世界已步入中美“全球离婚”进程。两国在供应链、技术霸权、金融货币体系等领域正朝着日益分离的方向发展，这给各国投资者也带来了结构性风险。在此环境下，他认为相较于“国际分散投资”，提高对美国市场的配置比例相对更为安全。

他本人也表示“仍更偏好美国及美国市场，胜过世界其他地区”。同时，他强调持有一定比例的“黄金”以应对货币贬值至关重要。由于黄金物理供给有限，是央行和政府无法随意创造的资产，因此在货币体系整体出现信任危机时，可作为一种“最终保险”。

综合布伦特·约翰逊的美元奶昔理论与去美元化诊断，其核心信息可概括为：短期内尽管去美元化叙事持续，但实质性的“去美元”并不容易，反而可能在每次危机阶段强化对美元及美国资产的集中偏好。同时，当前货币体系的设计注定迟早会发生重大危机。加密资产与稳定币在此过程中将扮演何种角色，以及美国如何将其“工具化”，很可能导致未来全球货币秩序与市场格局发生重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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