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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银行】④ 若监管扼杀创新——谁能幸存?

2026-04-23 20:4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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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是未知数

如今的加密货币交易所正是如此。你托付给它们的代币并非被保管,而是被用于运作。承诺付息的背后是贷款,而贷款的背后是杠杆。国际清算银行谈论着控制,华盛顿谈论着定义。首尔尚未发言。本系列报道将分五篇追踪这场转变的实质。

谁最渴望监管?

2019年,Coinbase首席执行官布莱恩·阿姆斯特朗在美国国会呼吁明确加密货币监管。2021年,币安公开表达了与各国监管机构合作的意愿。2023年,在FTX崩溃后,大型交易所齐声高呼“需要强有力的监管”。

这难道不奇怪吗?即将被监管的一方竟在要求监管。

原因很简单。监管即成本。它将能够承受此成本的企业与无法承受的企业区分开来。资本要求、流动性缓冲、并表监管、压力测试——能够满足所有这些要求的,只有币安、Coinbase、Kraken等寥寥数家。其余者将被淘汰。

监管的最大受益者,往往是受到监管最严的一方。这是金融监管历史反复展现的模式。而如今,加密货币市场正试图让这一模式再次上演。

银行级监管的实际成本

具体看看所要求的条件。

首先是资本要求。针对保证金贷款、衍生品和自营交易,必须积累符合巴塞尔委员会标准的资本。这意味着加密货币交易所需要在短期内建立大型全球银行耗费数十年才构建的资本结构。对规模较小的交易所而言,这实际上是无法满足的要求。

其次是流动性缓冲。必须持有与收益计划规模成比例的高流动性资产。需应用巴塞尔委员会的流动性覆盖率框架,并根据加密货币特性进行调整。而何种加密货币能被认定为高流动性资产,本身就会引发新的争议。

第三是并表监管。要将业务遍布上百个国家的全球性机构纳入单一监管体系,需要国际合作。这是一项耗时数年的工作。在此期间,规避监管的架构重组将会发生。

最后是压力测试。加密货币市场的波动性与传统金融不同。在可能单日暴跌30%的市场中,应以何种情景作为压力测试的基准?是以2025年10月闪崩之类的事件为准,还是以2022年LUNA崩盘之类的事件为准?

全球范围内,能同时满足所有这些要求的交易所屈指可数。大约只有币安、Coinbase、Kraken等几家。其余两百多家中心化交易所,或因无力承担监管成本而关闭,或迁往无监管之地。

禁止收益计划对个人投资者的影响

报告指出,收益计划在结构上实际与存款无异。依此逻辑,收益计划应像存款一样受到监管。要么像银行一样提供存款保险,要么就应直接禁止收益计划本身。

若后者成为现实,将会怎样?

原本提供年化5%至15%收益的收益计划将消失。依赖这些收益的个人投资者必须寻找替代方案。他们有三种选择:回归传统金融,接受2%至3%的存款利率;使用不受监管的海外平台;或直接接入去中心化金融协议。

第一种选择意味着收益减少。第二种则是监管强化的悖论——监管反而将投资者推向更危险的地方。第三种面临准入壁垒问题。对于普通个人投资者,直接使用复杂的去中心化金融协议并非易事。交易所的收益计划,正是将这些收益以个人投资者可及的形式进行了包装。

若监管移除这层包装,便将扩大拥有可及创收手段者与缺乏者之间的差距。这是一个金融包容性问题。

市场集中的悖论

审视传统金融监管的历史,可见一种模式:每当监管强化,市场便趋于集中。2008年金融危机后强化的巴塞尔III监管,反而增强了大型银行的市场主导力,正是因为众多中小银行无力承担监管成本而被兼并整合。

若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加密货币市场会怎样?币安目前占据全球中心化交易所现货交易量约39%的份额。前十大交易所占据了总量的90%。若所倡导的监管得以贯彻,这种集中度将进一步提高。

结果是什么?币安、Coinbase等作为“受监管的大型参与者”被正式确立,同时竞争者消失。手续费上涨。创新放缓。新商业模式的出现空间收窄。

讽刺之处在于:监管的初衷本是保护消费者。然而监管的结果,却可能是消费者选择减少和成本上升。

150倍杠杆是问题吗?

报告中最常被引用的数字是150。这是部分交易所向零售投资者提供的最高杠杆倍数。报告将此视为风险的象征。

存在反驳观点:实际使用150倍杠杆的投资者只占极少数。大多数零售投资者使用低杠杆或只进行现货交易。限制杠杆是在降低风险,还是在限制选择?

传统金融中也存在杠杆。房地产抵押贷款是5到10倍杠杆。股票信用交易允许最高2.5倍杠杆。衍生品市场中,机构投资者被允许使用高得多的杠杆。仅将加密货币视为例外的高风险,是否正确?

当然存在差异。加密货币24小时交易,波动性极端,且零售投资者占比高。当2025年闪崩中190亿美元在30分钟内被清算时,其中大部分是杠杆头寸。杠杆会放大风险,这是事实。

但限制杠杆是答案吗?还是让使用杠杆的投资者充分理解风险才是答案?对此问题的回答,也关乎监管哲学。

监管套利的现实

若只在部分国家实施监管,会怎样?答案已然显现。

监管严格国家的交易所成本上升。无监管或监管宽松国家的交易所则无此成本。投资者将流向提供更高收益的平台。资本将逃离监管辖区。

这并非理论。韩国已然发生。在相关法案实施后,部分投资者开始转而使用海外交易所而非国内平台。这是一个悖论:监管越强,不受监管平台的吸引力反而越大。

只要全球监管未能趋同,任何单一国家的强力监管只会导致资本外流。报告也承认这一点,它虽强调跨境监管合作必不可少,但同时也承认目前在大多数国家,连双边信息共享也只是不定期进行。

监管的必要性与监管的实际效力之间存在差距。

那么,就该无所作为吗?

本系列论述可能被误读为反对监管。这是一种误读。

正如第二篇所确认的,收益计划的结构性风险真实存在。客户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无担保债权人。数据证明,150倍杠杆会放大市场冲击。交易所不公开财务报表,是透明度方面的严重缺陷。

问题不在于是否需要监管,而在于需要何种监管、以何种顺序、在何种水平上实施。

所提出的银行级稳健性监管作为目标是合理的。但这是唯一路径吗?其他方式提供了不同路径:例如先明确定义,再进行监管。也存在混合路径:先引入基于活动的监管,如杠杆限制和披露义务,再逐步适用稳健性监管。

无论选择哪条路径,有一点是明确的:若监管设计不当,创新将消亡,垄断将强化,投资者将被推向更危险的境地。监管是手段而非目的。必须不断追问,这一手段是否实现了其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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